——我确实飞起来了。
可不是被直愣愣地像枚炮弹一样被弹飞出去的,而是像是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住了身体,温和地送向了天空。
像在布鲁斯的梦中一样,我的尾巴冒出了星光,耀眼的金黄色的光芒被水母们半透明的身体折射,让我像一轮涂满了金箔的月亮一样在天空中闪闪发亮,越飞越高。
当飞到一个高度时,那股拖着我的力量开始渐渐消失,我慢慢地滑翔下去,尾巴上的星光也逐渐变弱——
——然后我又坠到了一只新的水母上。
托举的力量重新浮现出来,星光迸射,我像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穿着厚重的白色宇航服的人类那样缓慢地在天空中飞行,如同在我从未去过的月亮上。
有多翅的畸形火烈鸟从我的头顶飞过,几只年纪尚小的小火烈鸟还飞到我身旁,用八只摆动得极为不科学的翅膀呼扇着空气,围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
正常的幼年火烈鸟本该是淡淡的白灰色,而它们却是惊人的艳粉色,像是初学绘画而掌握不好颜料亮度的初学者画出来的。
我缓缓地落了下去,看着这群自由的小鸟跟上了大部队。
畸形异样的翅膀没有拖累它们,反而带着它们飞得更高,更远。
下落,浮起。
这一次我飞得格外的高,身旁是扇动着耳朵的象群,细密的彩色磷粉从它们蝴蝶般的耳朵上坠下,穿过了它们透明的脚背,一路洒向了喷涌出橙黄花瓣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