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嘈杂温暖的走廊在黑夜里似乎变成了通往森林的小道, 隐隐的月光在两边墙壁上挂着的长刀间流动, 如同活物一样缓缓爬行,最后消失在昏暗的角落。
我一个个房间走过去,将耳朵贴在门缝处, 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静默。
无尽的静默。
没有呼吸声, 没有被子的摩擦声, 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白天那些带着我在不同房间里穿行的人似乎都蒸发在了空气中, 只剩下一些混乱的气息,以及锁得紧紧的房门。
……我打了个哆嗦, 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妈讲的恐怖故事。
……阿福!阿福!你在哪,我害怕!
在画像们的注视里, 我加快脚步, 一路奔下楼梯。
啪嗒啪嗒啪嗒——
指甲和木头相撞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 客厅里亮起两盏小灯——王牌被我吵醒了,正懵懵懂懂地趴在窝里,连嘴皮子都是歪的。
“你看见布鲁斯去哪了吗?”我问他。
王牌摇摇头。
它在摇头后用力甩甩毛,然后跟上了去找阿福的我。
阿福?我用爪子拍拍面前的门,阿福?你在吗?
……
阿福阿福!我再次抬爪,加大了拍门的力度,你在吗!
……
我收回爪子,有点惊恐地看看门,又看看身后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