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里的人一动不动。

我喷气,然后轻松地蹦了上去,一屁股躺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布鲁斯咳嗽一声,“墨提斯!”

现在轮到我装死了。

布鲁斯又是推又是蠕动,但我的屁股一直死死地黏在他的肚子上,仿佛开了自动跟随。

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累了,还是懒得动了,布鲁斯终于放弃了挣扎。

“……”轻柔的叹息声响起,“你也睡不着?”

我分开耳朵,让人类温暖的手掌摸过我的脑袋,感受着他肚皮的起伏。

三十年对在天堂待了没多久的我来说简直是转瞬即逝,所以当我回到韦恩庄园时,我依旧会下意识地去寻找我妈和我爸的身影。

她和他似乎已经离开了,但在转过每个拐角,走过每条走廊时,我还是能看到虚幻的影子,嗅到记忆中的气味,听到独特的脚步声。

……我想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摆脱这些记忆了。

……但还有你陪着我。

我悄悄把屁股从布鲁斯的肚皮上滑下去,变成用后背紧紧地贴着他身侧的姿势。

——你变高了,变严肃了,变得痛苦了。

但你还在,你还是布鲁斯。

所以我会像小时候那样陪着你,你也得像小时候那样陪着我。

就像我妈爸和阿福都没赶回家的那个夜晚,我俩挤在沙发上困得直点头,但谁都不愿意闭眼的时候。

我从天堂回来是为了揍你,这不假。

但揍完后,我还是你姐,你也还是我那个看见蝙蝠时,会哭得冒鼻涕泡的傻人类崽子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