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恍惚了一下,就剩他一个人了,这么大个世界,就剩他一个人了。
在墓碑前跪了很长时间,站起身时双腿麻木,死亡可怕吗?或许吧。
可能也没有多可怕,牵挂的人多数都在那头。
袁满转身往回走,以后他都没法回头,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后,转过身也是一片茫然。
活着吧,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新鲜事,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年栉风沐雨走到现在,不该是这个结局。
他回到奶奶的家,一年没有打理的院子荒废着,满是枯草。家里的陈设一点都没变,蒙上了一层沉寂。
奶奶喜欢在院子里乘凉,袁满小时候会搬个小桌子在一旁做作业。奶奶眼神特别厉害,他稍微一走神,伞柄就在脑袋上敲了下来。
奶奶喜欢做槐花饼,每年春天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都要摘院子里的槐花做。
袁满不喜欢槐花饼的味道,也不喜欢槐花的味道,槐花太香了,香的有些熏人。那些香味总是粘在他身上,到了学校里,其他同学就会讨论他身上的香味
奶奶做了槐花饼,他也不敢说什么,就硬着头皮吃。袁满很少与奶奶交谈,更不要说跟奶奶提意见,吃着吃着就没有那么不喜欢了,现在甚至还有点想吃。
奶奶喜欢下象棋,在小镇上有很多棋友,袁满学东西很快,跟在她身边看着,也没人教,慢慢的自己就摸索会了。有的时候会跟奶奶下两盘象棋,一开始总被嫌‘笨’,渐渐的能和奶奶打个平手,奶奶没再说过他笨,也没有夸他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