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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梅院内。

侯府老夫人静静坐在一个蒲团上,紧闭双眼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小丫鬟见鞠婉来了,就要通报,却是被鞠婉一抬手给制止了。鞠婉也不出声打扰,只也拿了一个蒲团坐到侯府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似是察觉身侧有人,缓缓睁开了紧闭着双眼。瞧见是鞠婉,又将双目合上道:

“侯爷好兴致,怎的得空到老身这院子坐坐?”

“母亲,我是老侯爷的骨肉吗?”

那拨弄着佛珠的手立时顿住,一双经历岁月却不曾留下痕迹的纤纤玉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紧接着就是侯府老夫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孽障!你这是要你母亲我晚节不保吗?”

鞠婉却是不回侯府老夫的话,接着又问道:

“母亲早就知晓那苏晚棠是男儿身是吗?”

那串佛珠好似终于承受不住了一般,一声细微的丝线绷断声后,就是叮铃当啷的佛珠掉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这断的不仅仅是佛珠,还有那后府老夫人名为理智的弦。

紧接着就是怒吼声,咆哮声,啜泣声,质问声,歇斯底里的哭嚎声传来,鞠婉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发一言。等那候府老夫人情绪稍微稳定些,鞠婉这才继续问道:

“你恨他,对吗?”

虽然是问句,但鞠婉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