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歉意,低下头开始捋记忆,可这病没耽误脑子啊?

“没关系。”

元理对待兄长偶有出错的称呼总是包容,他此刻伸手,温和地贴向严胜脸颊,眉目中带着超出青少年的悲伤。

只是在忍耐,如果兄长能够听见他的心声,一定会烦躁地斥责他小声点。

“兄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您不必再这样的小事上耗费精力。”

严胜缓缓抬眼,这孩子明明还是会与缘一较劲,遭遇分歧便会要求他来主持公道,元理和缘一都常常给他一种年龄倒错的感觉。

元理有少年人的鲜活与腼腆,大多时候却温吞包容;缘一情绪直白,更有说一不二的决断力,甚至露出惯于压迫他人的威势。

这个家庭,很擅长制造情绪复杂的孩子吗?

“是这间屋子吗?开着门缝呢。”

门外传来声音,严胜认出那道声音,不久前电视上还放过采访,数年前翻身的诈骗师依旧能以灵能力者的身份上电视,懂得人情世故还真是能混得不错。

“灵幻先生怎么会来?”他问元理,示意让他们进来。

元理去开门把灵幻和茂夫迎进来。

灵幻的表情隐藏得很好,他的弟子还戴不住成年人隐藏情绪的面具,不忍看瘦成枯骨、面无血色的严胜,反而对着元理露出惊讶,活像“真凶就在你身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