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中大有死不悔改的倔强。

继国缘一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听见哥哥的剖白会如何反应,他现如今只想将自己缩在兄长颈窝,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该成为支柱才对。

于是压着兄长藏着傲意的脊背,把做好消逝准备的人藏进暖呼呼的怀抱。

严胜的这份坦率没有感动上天,反而变本加厉的摧残他。

命运开始明目张胆,指让他毫无理由发生倒霉事。

包括但不仅限于下楼滑倒、喉咙被药丸卡住、突发肠胃炎、走路忽然昏倒……急救室是我第二个家,严胜调侃,试图让现在的气氛轻松点。

元理让兄长不要再乱说了,缘一已难过得眼眶发红,未成年比掌握大权的成年人还要成熟不少。

缘一最痛苦的是自己有着力量却对兄长无用,为什么要让自己有这份力量呢?

只会增强他的挫败与无力,自己也是被这世界折磨的对象之一吗?

在严胜一天天的枯败中,元理时刻乖巧地陪伴着兄长,礼貌拒绝了护工以及强硬拒绝缘一的插手,他照料病人十分专业,仿佛专门学习过。

“唔,元理,你临终关怀做得真不赖。”

元理平日里愈加沉郁,但在兄长面前还能稍稍活泼,作出思考状,“嗯……记得兄长以前说要元理做医生,现在想想很不错,那以后就以医生为职业目标吧。”

他只是哄兄长高兴,其实不会有成为医生的可能性,但严胜却高兴得眼睛都多了几分神采。

“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啊缘一,太好——啊元理……我、我可能脑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