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成为鬼的兄长,没有让兄长像其他柱们所说的那样……将其作为杀鬼武士的影子消磨殆尽前果断斩杀,而不是放任恶鬼行走于阴诡夜间伤害生灵。

活着!

他卑劣而懦弱地只想要兄长活着。

如今缘一以自身深重的情感驱动身躯前进,并相信存放那沾血断笛的兄长亦存有情感。

他们对彼此来说独一无二的家人,不是吗?

内心坚持此观点的继国缘一却眼眶湿润,他久违数百年地想要流泪。

缘一愈加意识到他和兄长一样,都有执着想要贯彻的思想。

那时候身受杀死无惨使命的自己始终想要平静生活,对兄长心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以自己向来追求平淡的想法向兄长自顾自地输出观点。

那何尝不是极大的傲慢,是强加给兄长的禁锢,每次交谈和相处亦是慢性折磨!

那时候明明是兄长、是继国岩胜即将迎来二十五岁的阶段,很害怕吧,很恐慌吧,很虚弱吧……

他在想什么?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忽然找不到兄长的护身木牌气息了——

缘一急停下脚步,呼吸更加急促,胸膛不住起伏,短短一段路比在夜色奔跑直天明还要耗费心神。

他被泪水糊住、模糊不清的眼眸看着桃木牌化为齑粉从掌心流失,还有牌面上的几点朱砂混进血里黏在手上,但起不到带路用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