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式神束缚在刚刚那瞬间几乎要断开,呕出的鲜血与那天召唤式神时被迫放出的血液量几乎一致。

他甚至无法明确兄长是否还身处现世。

缘一其实被告知了如何阻止,夏油先生说、他脚步不停呼吸加重……夏油说:“你兄长把符文刻在了心脏上,为了保留咒痕不消让那颗心脏成为了单独的妖物。”

所以或许让兄长失去寄存妖力的“部位”,就可以祛除兄长死亡的风险,就可以留住——

怎么做?

“很明显,剖开心脏……”

所以剖开心脏、只要剖开心脏,把它取出来,像兄长挖出小林的红色虎目,封印进瓶子里压制小林的戾气和强横的力量。

挖出心脏,仅此而已……

式神会立刻重新长出一颗新的,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剖开就……

不!他做不到。

缘一从外界正午时分投身昏暗结界,在红月夜色笼罩的游乐园无助地奔跑,溃逃不是现在该做的事,所以他正有目标地前行,即气息所在、兄长所在。

即使迟钝的他知晓兄长始终以高傲态度俯视转世的年幼孩童,无疑是种慢性折磨。

但还是要去前往兄长的身边,因为是失而复得的家人、是填补内心遗憾空缺的珍贵之人,缘一十分在乎。

他万分羞愧地想到即将迎来二十五岁的自己,未能杀死无惨、兄长成为鬼,生来的使命和保护唯一至亲的责任被自己尽数辜负,更加羞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