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一日深夜,缘一看见了一幅红色的画作。

是自己。

兄长趴睡在书桌,大概因为训练和作画困倦极了。

他不想惊动,就先帮忙收拾案桌上的笔墨,瞥见桌下木筐里一堆皱巴巴的画纸团,小心翼翼打开一幅,是持刀的自己。

还是第一次看见兄长画人物,把大量的红色都用在这幅画上了……但缘一很新奇,自己在兄长眼中是这样的吗?

好远啊。

尽管身姿在画中占幅极大,可他看向这幅画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远到画作中的自己离天边的烈日太近。

他看兄长没有醒,大着胆子把手伸进木筐里拿出第二幅,竟然又是自己。

是用笔墨随手勾画的轮廓,但依旧是莫名让观看者感到距离遥远的构图,由黑墨点出的眼眸如漆黑夜空,看不见丝毫情感。

缘一想,这是颜色的问题。

兄长因此对人物画作不满意吗?所以一直在练习。

他收起这两张纸,不舍地看向木筐,知道它们都会被兄长丢弃,但是不可以再看了。

为兄长披上羽织,缘一藏起怀里的两张画蹑手蹑脚地逃跑,心虚地想只拿两张兄长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