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缘一!”远山唤穿着宽大卫衣和休闲中裤的缘一,看他正一步步挪过来,扬声:“你想要什么补偿?”

缘一被大喊名字很是茫然,他接受了温热的牛奶,慢吞吞地小声道谢。

远山言又好脾气地问了一遍。

他反应迟钝地抬头,“想……兄长可以去洗澡。”视线渐渐转移到浴巾勾勒出身形单薄纤瘦的兄长,亮白色裹住了内里的脏污。

“本来就会去!”远山扶住岩胜的肩膀,在他莫名其妙地眼神里,把他一路半推半牵进浴室,“新衣服我会准备,西装我也有啦,实在是给岩胜添麻烦了,好好洗个澡吧!”

浴室门啪嗒一声从外面关上,岩胜扯落浴巾,挺拔而松弛地站在镜前。

看来这位临时同事心理疾病加重了啊。

刚刚他感受到远山言难掩的失落情绪,为什么失落呢?

他自认对除了自身和缘一以外之人的情绪感知还算准确,可远山的情绪太过莫名。

难道是失业后抑郁?

这要怎么处理,岩胜当初建议别再让远山接受委托是出于安全考虑,研究褐藻上奇怪的符纹却是私心,真是抑郁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可他又不会治病。

岩胜用手指抹去镜面未散的水雾,看见的心头若有似无的惊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