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听见远山提起金谷春树无比坦然,微微转动眼眸,看起来眼前的人好像释怀了,没有以前提及“好友”时看似温和,却深藏着无力和苦涩的情绪。

那就好,是很豁达坚强的人类……但自己内心理亏情绪又加重了,他默默埋头蹭浴巾。

这时浴室门被轻轻敲响,远山言已贴心地为缘一准备擦身的毛巾放在浴室门口,这时及时从打开的门缝里递进去,然后走出来靠在走廊墙边等待岩胜说话。

岩胜擦干净脸颊的血迹,同时考虑着符纹的事,“你用什么办法消除了它的符咒?”

“刻下更强大的束缚,用来代替原本的束缚。力量不会作假,大规则强行覆盖小规则,符纹无法抵抗自然会生效并消失,这是个欺软怕硬的符咒。”远山说的全是实话。

“……”代替。

岩胜听见这个词时皱起眉,不再探究了。

远山听见浴室里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估摸缘一快出来了,便为他们倒了两杯牛奶。

岩胜这才得到了一杯牛奶,他浅啜一口,在玻璃杯上留下血手印,看见远山望着杯子上的手印忍不住发笑的时候,挑眉道:“你这是不公平待遇。”

“爱护孩子嘛,刚刚的场面很恐怖吧,缘一肯定被吓到了。”

都是因为谁……岩胜沉默地看着他。

“对不起啦!”远山双手合掌拍出很大的声响,躬身诚恳道歉:“那只妖怪已经被除掉了,我会补偿的,岩胜想要什么?”

岩胜拿起牛奶,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