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的脾气很好,只是想要生存,但是如果有闯入深山遗弃孩子的人类,小泥发现后会失控,她会直接撤掉术法,把那些人全部杀死。”

“然后在夜里把被抛弃的孩子偷偷运下山,四处观察,最后把孩子放在热闹、温暖的家庭的门口。”

“有用吗,要是已经足够圆满的家庭不接受遗弃的孩子怎么办。”岩胜垂眸,父母对待亲生孩子尚且有放弃或亲疏的分别,更别说是随便选择的一个家庭。

“不知道,总之不会比被野兽吃掉身体的结局更差了。生病后的小泥被扔在山崖下,被吃掉很多血肉,石姬大人用彼世的亡者衣物把她抱到山洞里救治。”

“是吗……”野兽吃掉身体的疼痛,与进入错误的家庭后,形成漫长的心理折磨相比,哪个能说是好呢,岩胜抿起嘴。

木灵握住岩胜的手,疑惑:“岩胜,你为此难过吗?”

岩胜否定:“不,可能都是注定,出生无法选择。”

“是否注定我也不知道,神明的预言也会有很多时候出错。而且,丢弃小泥的父母肯定不会想到小泥会受到神明眷顾变成山里的妖怪,活到了现在。”

木灵的想法很单纯,他看着小妖怪为一点点小事感到开心自己也会开心,认为拥有生命真是太好了,小泥总是很有活力地修行和照顾草木,很受这里的妖怪们欢迎。

“她有许多朋友,不会寂寞的!”

岩胜却会想起小泥厚厚发帘下遮挡的脸。

那张被野兽咬过的脸,那孩子如果可以接受就不会遮住它,深藏和回避是保护自己手段、是脆弱的体现,对遗弃孩子之人所展现的愤怒也是。

那张脸、那具身体,就是难以摆脱的“旧物”。

夜半时分,酒馆即将打烊。

孔时雨早就离开了,委托人却一直在这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