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猜测着摸向外套里的胁差,那是岩胜塞进他怀里的。

他本认为不会需要刀,跟随在强大的兄长身边即可,但兄长严格地命令道:“想跟来就必须携带防身武器,世上存在着即使是你也始料不及的意外。”

缘一听后似有感触,听话地接下收进怀里。

并且岩胜在山林里发觉异常时就捏住缘一母亲系在他手上的式神“遗物” ,这件本属于岩胜的东西当初并没有被取回,被分开前他用红绳上系的桃木牌提醒一般向缘一的腕骨上摁了摁。

缘一心想,兄长是周全细致的温柔之人,他早就知道了。

妖怪本没想过隐瞒,反正这孩子出去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但为他几乎快猜中了真相的反应能力一时愣住。

机会就在此刻——

稚童身影一闪而过,躲藏于结界边缘的妖怪发现它的结界被一块桃木牌压出裂缝,而自己的脖颈抵上一把锋利的刀。缘一一手各顾一边,从容不迫。

它的踪迹被发现了,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局势仿佛胜券在握,缘一如水般平淡的语气压抑不住焦急:“兄长在哪里?”

妖怪依旧是白泽的模样,看着缘一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下达判语:“未被选中……驱逐!”

身体产生眩晕感,缘一不做犹豫,最后关头反手发力割开妖怪的脖子,利落收刀入鞘,仿佛做过千万次般熟练。

手感异常,不是本体。

缘一没有收回压在结界边缘的桃木块,极致的眩晕感逼迫他闭上眼睛,他将力量压在那结界的裂缝,意识断层前听见有什么破碎了的声音。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