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用的事铸铁炉,夏美玲前世用过,熟练地打着了火。正煮着面条,丁艳梅拿着菜蔬过来了,看到夏美玲,她脸上闪过不自在。

丁艳梅已经将那条张扬的红裙子换下来了,见夏美玲只是看她一眼,没跟她打招呼,涌到唇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跟这个乡下女人也没什么好攀谈的。

夏美玲也没兴趣跟丁艳梅虚与委蛇,她生了副直肠子,也不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讨厌的东西,也不会假装喜欢。

夏美玲煮好一大锅面条,端着就走了。

林建军早早地就去招待所了,家里住不下,夏美玲他们一挤进来就没了他的位置。

林建军被迫打了家属随军报告,心里像悬起了一块巨石,怎么也落不到实处。他怎么也想不通,夏美玲是怎么知道他接济小丁母子的,还拿这个来要挟他。

林建军独自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感觉自己的生活被完全打乱了。他想夏美玲是误会了,他和小丁清清白白,从未逾矩,小丁也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小丁没了男人,生活艰苦,他忍不住心生怜悯,救济一下而已。夏美玲身强力壮,在农村种地,一身力气,将三个孩子养得像壮牛一样。不像小丁,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柔弱无依。他跟小丁的男人是战友,照拂战友的遗孀子女,不也是应该的吗?

越想,林建军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和小丁本就清白,何必为这个被夏美玲拿捏?

这样一想,他就亢奋起来,想着明天一定要将夏美玲他们弄走。

家属大楼里。

即使隔壁说话声音不大,可人多,比平时嘈杂不少,本在安静写作业的胡浩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问丁艳梅,“妈妈,林叔叔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