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地面,“是京城来了旨意,说药草有限,不够救治整城的人。”
早已知道前因后果的苻成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
下跪之人像是赎罪般向着地面砰砰磕了两下,“让主帅杀了城中这些百姓,不仅药草够用,还能防止疫病的风声走漏。”
自发现疫病的这一日起,泰阴城管事的人明白事关重大,就将所有的消息全都封在这里,没有传出任何只言片语。
这也是男帝敢屠一城人的原因。
即便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也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再加上他的威慑,没有再敢传播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深深掩埋。
苻成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她俯下身,试图将耳朵靠近近乎瘫在地上的人:“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本将军没有听清。”
她是听清了,可距离稍远的百姓呢?
这句话无异于向下跪之人施加凌迟之刑。
只见这滩烂泥动了动,又将身体往下压了压,头几乎埋在土里,他大声道:“京城来旨,药草有限,权衡之下,先紧着将士们用。”
“至于百姓,为防止风声走漏,让杀了他们。”
方才听了个模糊的百姓们终于听了个清清楚楚。
明明艳阳高照,也无风声呼啸,他们无由来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下跪之人连忙道,“将军,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只是听命办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