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失态仿佛是苻成的幻觉,只见朱公公一如当日宣旨那般趾高气扬,他说,“苻将军,有些事难道还要咱家来教你吗?圣旨是怎么说的,你怎么做就行。”
“昨日舟车劳顿,咱家身子骨还没恢复,就先去歇歇了。”
苻成看着他的背影。
自宣旨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催促着自己前往泰阴城,将所谓的叛军都斩杀在这个地方,临了怎么突然不急不缓?
这是听了探子消息之后才产生的转变。
苻成脑子飞速运转着,她隐隐觉得有什么真相要破土而出。
泰阴、叛军、她们、百姓。
苻成将近几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摆在脑海里,让它们彼此间不断结合着,终于——苻成猛地抬眼,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找到了朱公公。
朱公公并不是只身匹马来到苻成的军营的,他的身边跟着十来个人服侍左右,有跟他是一样的太监,也有皇帝特意派来护卫他安全的将士。
苻成进去时,躺在椅子上正享受着服侍的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苻将军可还有事?”
“自然有事。”苻成直接开门见山:“朱公公,休息好了吗?本将军决定现在开始攻打泰阴城,您意下如何?”
虽是商量,可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早已做好了决定。
“万万不可。”
朱公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对上苻成的视线,他又恢复了那副惯来嚣张的模样,语气中却带着难以觉察的惊慌,“苻将军,陛下让咱家来协助你,可咱家身体还没恢复好,如何能帮助你?依咱家看,不如晚些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