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脸色是常年被关在闺阁中、不见太阳而产生的白,没有一丝血色。此刻眉头稍蹙,在这张脸上格外明显,平白添了许多惆怅。
柴升阳升起了想要替她抚平蹙起的冲动,在手微微抬起,正欲伸向对方的眉心时,从门缝中吹进来一阵风,她顿时清醒过来,掩耳盗铃般将抬了一半的手背在身后。
做完这一切,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小姐的面容,察觉小姐对她的异样一无所知时,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心跳得愈发快。
她生怕这心跳被小姐听了去,又退后一步,拉开二人距离,语速飞快:“同样的病症会因为是不同的人而使用不同的药,穴位与穴位之间,或许也会因为人的个体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感觉。我们试其它穴位吧。”
在柴升阳的不安中,小姐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她怎么忘记了这个:“你说的不错,我们得多试几个穴位,得出的结果才会准确。”
不等柴升阳拒绝,小姐已经走到了柴升阳身后,手由肘弯挪到了肩关节处,稍微比了比尺寸,指尖点在了她手臂与肩膀交界处的一个位置上。
或许是看不见的原因,也或许是小姐温热的气息吐在她颈后和耳畔,柴升阳对小姐的按摩穴位的动作没有产生之前在手三里这个穴位时的酸麻肿胀,她只感觉到了痒意,这痒意让她产生了逃跑的欲望。
一心研究的小姐见状轻斥:“别动。”
柴升阳屏住了呼吸。
柴升阳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了,也不记得最终自己有没有逃跑,只记得小姐最后说, “看来穴位没有问题,与书中描写一致。”
这句话让她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
小姐没有因这句话而停手,她轻柔地摩挲着方才探究的穴位,语气遗憾中又带着一缕柴升阳分辨不出来的东西,“探究穴位之前,我还以为我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可以立著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