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商羽如同往常一样,挤压细管,指腹沾了许些透明的膏体,抬首时,视线再次落了过来,却在她犹如白玉的唇角停顿了一秒。
林稚水这会儿身体和神经都是格外敏感状态,被目光微烫着,很不自在眨睫毛:“是有什么问题吗?”
上个药。
怎么还让他给犹豫上了呢?!
“没什么问题。”宁商羽长指颇具暗示意味地摩挲上她面颊,语调却是淡淡的,“林小姐康复得不错。”
林稚水略松口气。
冷不丁的,宁商羽缓慢地在她唇间划了个位置,再度开口,“短短一周时间而已,林小姐的体质就已经令人委实是刮目相看,险些让我没找到伤口地方。”
林稚水是背对着端坐的,盥洗台上周围嵌着一圈壁灯照明,如日光,镜面能清晰照映出的只有她很薄又洁白的肩胛骨,但无法看到自己这张脸蛋,正想着他这番话怎么有阴阳怪气的嫌疑。
而宁商羽已经眼力过人,将膏体涂到了已然痊愈的地方。
随着他筋骨匀长的手近在咫尺,林稚水不可避免地想到前几分钟撞见的那条黑线和惊鸿一瞥的某个位置。
她很想把这段记忆彻底清除出脑袋。
别在回忆了!
可微微卷翘的眼睫颤着,视线再也掌控不了往宁商羽修长腕骨看去,特别是在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臂动作,丝绒质地的宽袖便沿着薄而韧的肌肉线条往下滑,隐约露出了那道筋脉之上的刺青。
林稚水无法直视。
在浴室气氛说不出的微妙下,她甚至觉得唇角处伤口逐渐愈合后,皮肤变得薄了似的,被宁商羽指腹按压着,那股来自他体温的烫意跟能灼人一样。
“好了吗?”林稚水没忍住,用气音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