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天亮……”老人嘴里不断重复那句话,直到永远地闭上眼睛。
他至死都在挂念疼爱了一辈子的外孙女。
辛识月捂住脸颊,再次泣不成声。
大家都说外公老了,记性不好,可关于她的事情,外公一件没忘。
小时候被村里的小孩欺负,外公总会替她撑腰。她不甘心被欺负,开始反击直到把所有人打趴,外婆又挨家挨户替她道歉。
她像野草般肆意滋长,两位老人把她当温室的花精心护养。
料理后事那两天,辛识月整个人像丢了魂。
外公的遗体送回来家跟外婆合葬,辛识月跪在墓前谁拉都不走。
天又开始下雨,周顾森撑伞伫立身侧,试图唤醒沉浸悲伤的人:“外公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呢,他们就在我面前。”辛识月固执地望着墓碑,任凭粗粝的青石硌疼膝盖,潮湿的泥土打湿双腿,仿佛这样,心就没那么痛了。
命运何其残忍,三天前外公开开心心跟城市地标的合拍,竟成为他的遗照。
周顾森蹲身将伞撑在头顶,向她展开手。
掌心躺着一枚红色平安符,无法面对悲痛的陈青桃刚才塞给他,嘱托他转交辛识月,“你妈妈说,这是外公走的时候一直紧握在手里的,她想了许久,应该是外公留给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