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的确是清静,但偏僻也是真的。
他做太子时,常常与一些朝臣在那里会谈,还会拉上他后院中的女子前去,假借度假的名义掩人耳目。
他一直觉得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些小秘密,可我早就察觉,只是当时想着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没有拆穿他罢了。
那地方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不过,真要比较起来的话,各方面条件其实和宫里没法比。
他能活得这么长久,还是因为宫里头给他的条件太好了一些,就算他手中没有实权,就算他已经成了太上皇,还是会有无数人,因为他是皇帝的生父而对他产生滤镜。同样,也有人因为他的身份、因为皇帝的身份在背后嚼舌根,想着有朝一日如果他能够拿回权利而对他阿谀奉承。
哪怕皇帝现在做得很好,屁股底下的皇位非常稳固,依然会有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对太上皇“寄予厚望”。
我不是没有试着打压过,但收效甚微,加上后来我和皇后心也不齐,反倒是给人钻了不少空子。
既然我现在要从京城离开,当然不能留下任何后患,所以我主动向皇帝提起了这件事情。
皇帝对太上皇的态度一直都是恭敬有加,本来我还担心她会不会心软,怕这件事情办不下来,却没想到她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就同意了我的提议。
想来,其中的利弊她早就衡量过,只是在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心狠一点也好,这让我意识到我亲手养大的这朵花,从来没有辜负过我。
都说忠孝难两全,她这样忠于自己的内心,反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吾不去!吾要见皇帝,让她来和吾说!”徐光启意识到自己之后的生活待遇会直线下滑后,立刻表现出了不满。
“去不去,是我说了算的,你找她也没用。”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一点,你比谁都了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