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过来看看你。”我将他上下都扫视了一通,发现他腿脚还挺利索,实在是有些失望。

前阵子他摔了一跤,太医都说他很可能会半身不遂,也不知怎么人又好起来了。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一些,他气得直接拍桌而起:“你差不多就得了,吾对你挺客气的,最近也没去招惹你。”

年纪大了,便忍不住会想到曾经、想到过去,我一想到卫家的事,就忍不住给他添堵。

大概是这两年我时不时就来找麻烦的缘故吧,他现在看到我就会不自觉地发怵,还会像眼下这般自说自话。

我这还没说话呢,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刚才话里的含义,忽然大叫出声:“离开京城,你是要去哪里?”

“关你屁事。”我毫不客气。

自从他退位之后,我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尽管这不是我第一次对他口出狂言,他的脸上还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思想工作倒是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不过,到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曾经雄赳赳气昂昂的帝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谁又能想到呢?

或许是觉得我离开京城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找他麻烦了,我发现他还偷偷摸摸松了口气,大概是在为自己后半辈子继续庆幸吧。

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的所有幻想:“太上皇这几年的开销着实不小,臣已经向圣上请示,将您移居到别苑。那边清静,而且在山里头空气还好,有利于你养病。”

他经常借着生病的名义巧列名目,从国库里薅钱,我便借着他平日里擅用的伎俩给他点苦头尝尝。

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别苑,直到我提醒他十多年前他在当太子时废弃的那一个,他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