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抬眼看向刘野,她的目光很冷,薄如刀片,她道:“所以,被套进去了多少资金?”
刘野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两三百万罢。其实我姐考虑过套更多。只是后来她们家出事了,我姐就收手了。”
林伊道:“你提醒过我的。我姐这人,没那么简单。”
刘野轻轻眨了眨眼睛,他笑了笑,道:“他欠的债太多了,加州的商人们跟他没交情,更怕他也跑路了,所以,要么还债要么坐牢,他没得选。”
刘野拌了拌面,接着道:“我姐买下了他的摄影品牌,又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工资,又跟他签了2年的工作合同,虽然不容易,但他在美国的债全是还清了。”
黎珍的心机,藏的很深,是饮鸠止渴。
林伊道:“国内的账呢?他没有钱还了罢?所以他最该做的就是留在加州对吗?黎珍也在加州,她们刚好一起。所以,在他所有的低谷期里,在所有人的针锋相对里,他只有黎珍的陪伴。”
刘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夹起一筷子面爽快地嗦了一口,酱汁填满他的口腔,他细嚼慢咽,心里好不爽快。
刘野道:“除了摄影,他又跑去做赛百味做兼职,基本每天只睡4-5个小时,挺拼命的。他的家事儿,谁摊上了都不好受。有时候,我都挺佩服他的。”
林伊只觉得心里好像破个洞,风往里面吹,破碎的肉像秋叶似的无助萧瑟,心里的寒凉,如今已是不可感知的了。
刘野道:“其实在美国才是最好的选择,时薪更高,也没有债主追着,好歹是能活出个人样的。”
林伊静静看了一眼桌上,这么久了,她未去追查过发生在宋机身上的所有事,如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她曾以为,当她对自己的错过了解的越深,她越会觉得没有脸面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