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说出来好难听啊。
她不敢再多呆一秒,她担心自己会为了私欲更欺骗他。
宋机会让着她的,她知道,所以她不允许自己欺负他。
林伊觉得眼眶有些热,可是她不想哭,她找来睡衣进了浴室。
洗漱吧,早点睡。她想着。
这一段对自己的安排几乎是浑浑噩噩,行尸走肉。林伊不记得水温,不记得换下的衣服放到了哪里,不记得自己今晚抹了什么乳霜,她迅速地躲进了被子里。
在黑暗里失眠。
时间变得好长,像一条柔韧地被重复拉长的面,她在里面,渐渐呆到开始有些害怕。
她睁开眼,看着这黑色的夜。啊,原来她也忘了拉窗帘,白色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留下一地温柔的凉色。
林伊捏着背角望了一会儿窗外,一枝桠在风里轻轻地摇摆着,人心也跟着轻轻地摇摆着。
“呼。”林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披卷着被子,走上阳台。
她窝进了阳台上的懒人睡椅里,曲卷着腿,将自己团团包好。冷一点儿也没关系,暖一点儿就更好,她在慢慢地攒。
她躺着,仰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儿圆圆,不知怎么地她就想到了宋机说的一句话。
“呲噔。”一阵拉门声。
宋机走到了客厅带着的阳台,他没有开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袖,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在夜色里,挺拔又萧条。
他背身轻轻关上门,嘴里叼着根烟走到阳台边,抬手挡风,熟稔地给自己点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