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她看见灯熄灭的声音。铁门再次被打开,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带帽的卫衣,黑色的,在她身上穿着很大,在他身上穿着刚好。
风扑到他身上,他抬指揉了揉鼻头,掀起衣后头的帽子戴上,看了看四下,朝着北边走了。
他很白,穿着一身黑色,融入了夜色。
林伊从墙后头出来,跟了上去,不知道自己该跟近些,还是该跟远些。也不知道到了他跟前时,要说什么。
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偏偏宋机就是被跟丢了。
林伊急了,绕着附近的几条巷子一条一条的搜,因为仓皇,高跟鞋没轻没重地一下下砸在地上。
她以为是高跟鞋的声音出卖了她,她甚至忘了自己跟踪时是踮起脚跟的。——她历经过几年的漫长练习,就算穿着高跟鞋也可以走出如猫步般轻盈无声的步子,她是那么地小心。
“啪!啪!”她脱了鞋子,一手砸出一只。高跟鞋被甩地砸了几番儿,跌到十几米外的远处,无辜地躺着。
林伊冷冷地看了鞋子一眼,转过身,继续往其他的巷子里寻找。
会找到的。她想:如果找不到,她就去地下室门口等着。不是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吗。
“砰,嗵。”一些混乱、急促、无礼地闷揍声从窄道里传来。
小道不到两米宽,中央围着5个男人。前后两端各站了一人守着,身为打手的男人正狠狠地踹着跌躺在地上的男人,另两个男人一高一壮与他们并列而站,低头看着。
“你以为你能躲哪去?宋机,在这南苏,你就是藏进棺材里,我们只要想找,都他妈的都能把你给挖出去,给我来这套?”打手怒骂着,一只脚踩上宋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