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的男人是群头老大,冷眼旁观,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吐着烟提醒道:“别伤着他的手。”
打手听闻挪了挪脚,踩到宋机的肩骨口,接近喉的位置,像望着一只丧家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老大以说教的语气,苦口婆心开口道:“你把钱还了不就没事了吗?你何必要躲我们呢?还三番两次地搬家,啧。你说说你,何必呢?白费功夫,我们又不是找不到。”
宋机躺在地上,如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毫无挣扎的意图。或打或骂,他都懒得理会。他试图把自己忘了。油盐不进。
“宋机。”老大掐着烟向宋机走进几步,居高临下望着他道:“你记不记得自己欠我们多少钱?20万。——本来是不到10万的,你看看你,又是躲,又是赖的,我们是高利贷啊,你这样耗上半年,你看看,这不就没完没了了?”
宋机望了那老大一眼,又尖又锐,险些划破他无言的被动。他虽无声,可该说的一句也没漏。
那老大也喜欢宋机身上的这股子傲劲儿,他轻笑了一声,略带玩味。
“这债你可别不认,我知道,你是还了欠的债,还有5个点的利息?可我们又不是银行,哪有收这么点利息的?你一厢情愿,我们可不认。欠下的这10万利息钱,我们说有,就是有。”老大已经走到宋机跟前了,笑着抬了抬脚尖,踢了踢宋机的脸。
宋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抬手紧紧抓住老大的脚腕。
“松开!”老大的声音低沉阴森。
“松开!”打手踹了宋机的肩头一脚。
“松开。”一个女人的声音撞了进来。声音如石头一般硬,教人难以察觉人心底的怯弱颤抖。
女人的声音。
里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巷子一端的男人见林伊走过来,忍不住提醒道:“老大,有人来了。”
几人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