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收伞,径直上楼。
书房也空了大半,书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书柜里还剩下几排书,应该是老板当初没带走的。
那幅油画还在。
取画期间,周时亦一直在楼下。
他脱下西装坐在沙发里,打量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在和钟忆领证时,他都没想过再回来。
目光越过中岛台,落在料理台的咖啡机上。
以前,他常给她煮咖啡。
视线扫过冰箱时,他微顿,隔得远,看不清上面贴了什么。
以前冰箱上没贴过任何东西,他起身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张便利贴。
可能担心时间久了胶不粘,她用几块冰箱贴把四角压牢。
周时亦拿开冰箱贴,揭下那张纸,是她的字迹。
【前几天去比利时出差,买了几块你常给我买的巧克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告诉你这些。
明天我就回国了,这里以后用不上,应该也不会再回波士顿。
谢谢给我安排好了一切,分手那天没来得及说。
那天我应该下去送送你的,是我不够大度。
很抱歉,说了那么多伤你的话。】
第三十五章
周时亦看着便签条最后一行字, 她明知他不会再回这里,宁愿以这样的方式道歉,也不愿联系他。
其实复合, 不过是她一通电话或几条消息的事, 甚至无需道歉。
可她却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楼梯上有动静,保镖取了油画下楼。
周时亦始终没抬头, 目光仍停留在那张便签纸上, 此刻着重落在第一行, 反复看着“比利时”和“巧克力”几个字。
不该在这个时候看到这张便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