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声高亢,回响不绝,站在旁边的穆祺都被吓了一跳,心想辨经就辨经,怎么一上来就开大?!
坐在上首的皇帝调整了一下屁股。他的经学造诣当然远胜穆氏,但听到现在也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呢:
“……怎么了?”
“陛下,此人面谀心险,口中念诵的孔学,心中藏的却是申韩刻薄之说,小人行径,可耻之至——”
哼,除你儒籍!
大汉惩于前秦之弊,明面上一直对申韩法家的学说确实持相当的否定态度。在天子面前论述申韩之道,确实是不小的罪过。被指责的儒生不能忍受,立刻回嘴:
“荒谬!污蔑!我何时藏了申韩之说?”
“还敢在天子面前狡辩!”他的对家冷笑一声:“什么叫‘以天而视,寄天而听’?这句话恐怕是化用的《韩非子》吧——‘人也者乘于天明以视,寄于天聪以听,托于天智以思虑’!——你当我看不出你的花招!”
被指责的儒生脸色倏然一变,显然意识到了不对。但很可惜,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皇帝面前化用《韩非子》就是个麻烦;眼见左右侍卫已经要拉人,儒生绝望之下,悍然反击:
“你的策问,不也同样是异端邪说?!安敢在此狂吠!”
“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