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儒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怎么不知道这些士人有什么根本弱点呢?以他的见解来看,这些儒生唯一的弱点——或者说满朝文武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作为碳基生物,并不怎么耐杀——但现在他们不能玩刀子只能玩嘴皮子,那不是就直接抹消一切缺点了吗?
“这也正是我要强调的重点。”
穆祺显然有备而来。他伸手一扯,第一张白纸刷一声落下,露出第二页的四个大字:
【形而上学】
“如果是宋朝之后的儒学,那其实体系已经非常完备,辨经很难有胜算。”他从容道:“不过还好,现在是儒学的草创阶段,而正因为一切草创,积累不多,所以才会有它最严重的疏漏,辩论中决计无法逃避的要害——现在的儒学,在形而上的抽象思考上,实在太薄弱了。”
皇帝皱了皱眉,脸上渐渐露出了茫然之色;他转过头来,同样在卫霍脸上看到了相似的迷惑——这倒是令他颇有安慰,意识到并非是自己不学无术;不过诧异之情,却也油然而生了——以穆氏的文化水平,怎么可能在儒学说出连自己都不懂的见解呢?
“形而上……?”
什么怪词呀?!
“请容许我尽力为陛下仔细解释。”穆祺道:“首先,儒学的本质是一门哲学,这一点没有问题。那么,在经历漫长的争论之后,人们对哲学探讨的问题,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共识……”
哲学是对事物的思考,所以,古往今来的人们一般公认,在抛开种种花里胡哨的文字修饰之后,一个可靠的、优秀的哲学,至少应该思考以下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