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穆祺平静道:“否则事情会很麻烦……破坏公物、扰乱秩序、手持器械恐吓村民,样样都是加重情节,弄不好还得拘留个十天半个月。”

皇帝的脸皱得更厉害了。显然,他绝不愿意低头“悔过”;但如果咬牙硬挺,那就还要在这件狭窄憋闷的囚室里呆上十天半个月,那个滋味,恐怕……

他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也许是先前奔跑尖叫时汗流浃背,浸透衣衫;也许是跌倒时混进去了太多泥土尘沙;虽然这身衣服是前日新制的丝绸,但他仍然觉得衣领和袖口刺痒发疼,乃至于有隐约发酵后的臭气——这实在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体验,而起……

“怎么悔过?”

“并不麻烦。”穆祺立刻道:“反正陛下也听不懂他们的话,那只要拿一个态度出来就行了。等一会我们会把当值的工作人员叫进来,陛下当着他们大哭就行,哭得越惨越用心越好,他们多半会高抬贵手。”

不说还好,听完这句,皇帝的额头立刻蹦出了青筋:“你让朕去哭丧?”

“只是权宜之计,偶尔为之。”

“那也——”皇帝刚要怒斥,但低头一瞥衣袖,果然还是迅速开口:“那也实在哭不出来!”

拉扯至此,全程在后面板着脸当背景的老登终于忍耐不住了。在他看来,“自己”被人关进所里蹲局子,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奇耻大辱、难以忍耐的可怕历史,简直应该迅速翻篇,果断抹消才是;而今这蠢货居然不忙着筹划出狱,反而要挑三拣刺、拖拖拉拉,简直是将他的面子踩了又踩,耻辱无可言说;毫无疑问,要是再让他拖拉下去,那自己的难堪只会无穷无尽,搞不好还会闹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向前了一步,语气冰冷:

“如果你哭不出来,我可以帮忙。”

说完这句,他用力捏了捏拳头,只听关节咯嘣作响,威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