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泪水无声滑落,
“证明什么?
证明一个抑郁症患者也可以成功?
证明我好起来了?
不眠,那不是我的画展…那是你想要的结果。
可我的病……它没有结果,它只有过程……反复的,痛苦的,看不到尽头的……过程。”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我画那些画,不是为了证明我好了,是为了记录我还在活着…哪怕活得很艰难。
可现在所有人都只想要那个战胜病魔的结果,没有人关心那个过程有多痛……包括你。”
白不眠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举办画展,的确是出于爱和希望,希望给她一个康复的仪式感,一个被认可的高光时刻,却从未真正理解她画作背后承载的、那些无法被成功定义的沉重。
“清夜,我……”他试图解释。
“算了吧,不眠。”
陆清夜疲惫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魏茗伊或许说得对。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负担。那个画展只会成为另一场闹剧,另一场让我……让你……更难堪的证明。”
她挣脱开白不眠的手,踉跄着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白不眠心上。
【陆清夜对画展抗拒值:ax!对自身价值否定值:ax!白不眠困惑以及无力感:激增!】
白不眠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