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形的交锋，暂时被沈昭的介入按下。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和敌意，却久久不散。

沈昭看着江砚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一丝疲惫。

她转向姬蘅，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探究：“阿蘅，你…你何必去招惹他？那家伙现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疯子！”

她压低了声音，眼底是真实的担忧。

姬蘅没有回答沈昭的问题。

她甚至没有看沈昭一眼。

在江砚离开后，她周身的冰冷气场就彻底收敛了，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与穿越者正面硬撼的人不是她。

她的目光越过沈昭的肩膀，再次落回画架前。

温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

她脸色苍白，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像蒙着一层水汽。

她看着姬蘅，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对着姬蘅，很小幅度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姬蘅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荡开，快得无法捕捉。

她也只是对着温翎，幅度更小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维护只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