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身体微微调整了角度,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置于门口和温翎的画架之间,形成了一道并不宽厚却异常坚定的屏障。
她迎上江砚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覆盖着万年不化冰雪的荒原。
江砚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姬蘅这种无声的、带着挑衅意味的挡路行为有点意思。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让开。”
姬蘅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画室里。
她没有看江砚,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虚无的一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江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赵宇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姬蘅,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在圣樱,还没人敢这么直接地让江砚让开。
“你说什么?”江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眼底掠过一丝被冒犯的阴鸷。
姬蘅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直刺向江砚。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冰冷和厌弃,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
“你,”她的红唇微启,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挡路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画室里其他几个零星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