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只是在感受皮肤的温度。

然后,她缓缓收回了手,目光投向禁闭室那扇唯一的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观察窗的合金门。

门外,并非绝对的寂静。

“……就是她!那个亲手把太阳系卖给魔鬼的人奸!”

“……听说普罗米修斯号已经按照她的命令,把火种送进黑洞销毁了……什么都没了……”

“……委员会说了,三天后公开处决!全宇宙直播!要把她的罪行钉在耻辱柱上!”

“……便宜她了!应该让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我们一个个被收割者碾碎!”

“……裁决者那帮刽子手也跑不了!凌峰那个叛徒!跟着她一起下地狱吧!”

压抑的、充满无尽恨意的议论声,如同穿过厚重石缝的阴风,断断续续地从门外走廊深处传来。

那是守卫的士兵,是负责清洁的杂役,是空间站里每一个幸存者。他们不敢靠近这间牢房,却又无法抑制那滔天的愤怒和即将见证审判的扭曲兴奋。

这些声音,如同细小的毒针,无孔不入地钻进这间绝对寂静的囚室,提醒着星陨她此刻的身份——人类公敌,等待处决的囚徒。

星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恶毒的诅咒,那些关于火种被销毁的议论,那些对凌峰和她自己命运的宣判,似乎都无法在她那潭死水般的眼眸中激起一丝涟漪。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如同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遥远星系的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