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巨大的雕花窗前,推开窗棂。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硝烟味和隐约的厮杀声瞬间灌入,吹拂起她鬓角的发丝。
她望着宫城外那被战火映红的天空,望着远处叛军营寨连绵的灯火,目光深邃而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期待。
火候,已到极致。
恶名,已至巅峰。
是时候…落幕了。
“高德禄。”
“老奴…在!” 高德禄的声音带着哭腔。
“拟旨。” 女帝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一、罪宦高德禄,恃宠弄权,残害忠良,构陷无辜,致令朝纲崩坏,民怨沸腾,实乃国之大奸!念其对朕忠心耿耿,留其性命。其党羽,尽数诛杀!诏狱中人犯,除十恶不赦者,余者…赦免。”
“陛下…那您呢?您…您怎么办?”
高德禄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看不透自己的主子,看不透……
在他猜想中,他会作为女帝所有恶行的终极替罪羊,以最惨烈的死法,成为迎接新君的厚礼。
女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继续道:“二、朕…德薄能鲜,御极以来,苛政失道,致令山河板荡,生灵涂炭。上无以对列祖列宗,下无以慰黎民苍生。今…自感天命已终,神器当归有德。”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向整个天地宣告:
“朕,赵归晚,即日起…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