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叫起。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抚远人心头。

高德禄阴冷的目光在陈稷和那些百姓身上逡巡,如同在挑选猎物。

“抚远县令,陈稷?”

女帝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臣在。” 陈稷叩首。

“抬起头来。”

陈稷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御辇之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有谄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恭谨和一丝掩藏得很深的探究。

四目相对。

一个冰冷如万载玄冰,一个沉静如深潭古井。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朕一路行来,所见州县,皆穷尽奢华以迎王师。你抚远县,”

女帝的目光扫过陈稷身后简陋的迎接队伍,扫过那些百姓破旧的衣衫,

“倒是…别具一格。是觉得朕不配享此供奉,还是你抚远县…穷得揭不开锅了?”

话语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带着冰冷的嘲讽和试探。

高德禄嘴角勾起一丝阴笑,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周围的禁军和内行厂番子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陈稷身后的属吏更是面无人色。

陈稷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静,他再次叩首,声音清晰而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