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在密奏上做任何朱批。

只是将其单独抽出,放在御案的一角。

然后,她唤来了高德禄。

“这个抚远县令陈稷,”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有点意思。朕…想见见。”

高德禄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奴遵旨。不知陛下欲以何种方式召见?是宣召入京,还是…”

“不必兴师动众。”

女帝打断他,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色,

“朕要南巡。路线…就从抚远县过。让他准备接驾。朕要亲眼看看,他那个‘民心所向’的抚远县,是个什么样子。”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南巡?陛下,江南不稳,流民…”

高德禄下意识地想劝阻。

“朕意已决。” 赵归晚冷冷道,“有你的内行厂,有秦厉的狴犴卫,还有朕的龙旗,区区流民,何足道哉?正好,也让那些在暗地里嚼舌根的人看看,朕的江山,稳如磐石!”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带着帝王的跋扈。

高德禄不敢再言,躬身领命:“老奴即刻去办!定保陛下南巡万全!”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女帝登基后的首次离京南巡,在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地方不稳的当口进行,在大多数朝臣看来,无疑是穷奢极欲、劳民伤财的又一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