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没兴趣听你诉苦。”
赵归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重,“给你两条路。
一,三日内,粮饷军械,如数筹措到位,送到李将军手上。本宫记你一功,保你沈家富贵。
二,本宫现在就派人去你府上,还有你那些江南‘故交’府上‘清点清点’。
若查出半点猫腻…”
她微微倾身,素白的衣袖拂过冰冷的金砖,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家九族,正好给北境将士祭旗。”
沈万金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无人色。他知道,这位监国公主绝非虚言恫吓。
她那双眼睛里,是货真价实的杀意和漠视生死的冷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刻抄家的缇骑就会踏破沈府大门。
“臣…臣…臣遵命!臣…臣就是砸锅卖铁,也定将粮饷筹齐!”
沈万金几乎是爬着出去的,肥胖的身躯狼狈不堪。
青鸾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沈万金此人贪鄙,恐会狗急跳墙,与魏相那边…”
“无妨。”
赵归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飘摇的白幡,“他不敢。他比任何人都惜命,也比任何人都知道魏光辅保不住他。本宫要的,就是他这‘狗急跳墙’。
他为了凑钱,必会疯狂催逼江南豪强,甚至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怨气,自然会算在魏光辅头上。让咱们在江南的‘眼睛’盯紧了,搜集证据。”
“是。” 青鸾心领神会。
“李崇那边如何?”
赵归晚问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棂。
“李将军已持殿下监国令符,调集京畿三万精锐开拔。河南、河东两道府兵也在征调集结。
但…大将军似乎对粮草能否及时到位,仍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