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变成很沉,钟疏没有多纠结,觉得沉就跪了下去,依旧皱眉看他。
本来她没有直视人的习惯,但是这个雪糕人这样使唤她,那她就偏要看他。
她要是会随便听人使唤,早几年就该饿死了。
白衣人看了她很久,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勉强。
“也罢,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句“你做梦”卡在钟疏喉咙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当然不想拜一个雪糕人做师父,她有老师的,她老师温柔善良又风趣,和这个雪糕人完全不一样。
但是,钧天宗是一个很大的宗门。
是天下第一的大宗门。
坐在她面前的是在这个天下第一的大宗门里,连宗主都要称一声尊上的人。
她自己对这位尊上态度不敬,那是她的问题,而在拜师这件事上,这个雪糕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笃定了她会拜他为师,她如果拒绝,她自己自然不用多说,她现在的老师也有很大可能会被这个雪糕人迁怒。
钟疏理性思考,得出结论。
虽然这个雪糕远远远远远远远远比不过她温润优雅美丽大方的谢老师,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必须得答应拜这个人为师。
钟疏沉默着,试图稍微拖延一下时间。
殿内的道童见她不应声,以为她是惊喜过头了,做不出反应,就替她取了敬师茶过来,递到了她手边。
钟疏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
她伸手接过茶盏,跪在雪糕人面前,恭恭敬敬地捧着茶盏道:“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