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抿了口茶,温文尔雅,“荀青州前些日子忙于抗旱无暇顾及徐州,如今旱情稍缓,青州也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若接下来要在徐州推行均田令……”

陈登:……

赵昱:……

以百姓父母官的角度,他们觉得青州推行的均田令非常有用。

以徐州世家之首的角度,他们觉得有点肉疼。

抬眼扫一圈,反而是糜竺最不需要担心。

糜家是徐州巨富,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正因为是商贾,所以谁到徐州当主官都想从他们身上咬一口,家中田产人口官府都有底儿根本不怕查。

商户没有世家的底蕴,再有钱也没什么地位。

一直到陶谦入主徐州糜竺才被征辟为别驾从事,他弟弟糜芳也被任命为彭城相,算是在官场上有了立足之地。

在此之前糜氏只是单纯的巨富,根本挤不进官场。

商户即便有钱也是举步维艰,世家就不一样了,各个家族之间在某些事情上心照不宣,有时候甚至连自家子弟都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田产基业。

相比之下,世家侵吞田产藏匿人口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尤其是陈、赵这两个世代把持徐州官场的大家族,在看不见的地方踩过多少次线说都说不清。

陈登沉默半晌,干巴巴的回道,“我马上回家和父亲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