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悦轻笑道,“阿父进京是为天子讲经,不是进什么龙潭虎穴。”

荀晔摇头,煞有其事的感慨道,“苛政猛于虎啊。”

书里的“苛政”苦的是百姓,王司徒的“苛政”苦的是他王允看不惯的人。如今王允大权在握,京城对他们而言怎么不算是龙潭虎穴?

不说那些糟心事,他先来给阿爹解释一下这边的情况。

“阿父来的时候遇到麹将军了吗?麹将军带着于夫罗和张扬等人回并州,朝廷一直没什么反应,应该是默许他将人带走。”荀晔搓搓下巴,“于夫罗进犯京师和王允脱不了干系,他和咱家交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他自始至终不沾手,咱们从于夫罗口中审出什么他都能借口私人恩怨糊弄过去。”

以王允的谨慎肯定不会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于夫罗口说无凭又是戴罪之身,没人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得罪执政权臣。

凉州的乱军是被谁撺掇的不重要,只要关中有盖勋和皇甫嵩在他们就冲不破防线,倒是南阳的袁术这回吃了大亏估计还会搞事情。

不过袁术接下来搞事情要头疼的不是他们而是王允,袁公路不会老实吃亏,大败之后来硬的不行肯定会有其他手段。

自始至终理亏的都不是他荀明光,所以首当其冲的必定是将几方势力联合起来的王司徒。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还好他也不笨,不用旁人提醒自己就能琢磨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欺负不过他就把他爹弄到京城当人质,呵,也就只有这点儿能耐了。

荀悦无奈,“在你眼里家中长辈就是引颈受戮的小可怜?”

“肯定不是,叔祖阿父都厉害着呢。”荀晔肯定长辈们的能力,但也保留叮嘱的权利,“我这是关心则乱,阿父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