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
她动作一顿。
那个向来散漫张扬,不可一世的裴念此刻埋首在她颈侧,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喉头发哽,语气带着颤音,把她抱得很紧,像要揉进骨血。
他说:“陈树净,我们重新做朋友。”
四周空旷无人,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陈树净怔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那束花还在她手里,无意中扯掉的一片花瓣,已经被她捏皱了。
手指上沾染了花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只是在他的怀里,心跳变得格外快。
砰砰的,砰砰的。
像在擂鼓。
可是,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直到良久,她才缓慢地说:“好。”
我们重新做朋友。
裴念抱得愈发紧了,海盐香将她包裹起来。
大概是长久没有得到过这种温暖,所以她的脑子有些昏沉,导致那时候没有意识到——
裴念说的话有歧义。
他们两个人,对“不被发现”的定义好像不一样。
陈树净总是如此迟钝。
她以为的不被发现,是不能被媒体发现。
但裴念想的,显然和她不太一样。
第60章
“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