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要是不提,她都快忘了。
这么一缸醋泼下来,陈树净终于想起来要哄他,语气干巴巴地说:“……毛巾随便你用,没说不可以。”
裴念冷笑一声,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那天的毛巾是助理给我拿的,应该是片场提供的一次性的。”
陈树净掐了下他的手,还是解释:“姜辞舟自己抢去用的,我没主动给他。”
“哦。”
裴念语气冷淡,别开眼道:“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又不在意。”
“…………”
酸得牙都要掉了,陈树净瞪他一眼。
他抱着她过了半晌,忽然没头没尾问了句:“话说你,疼吗?”
“……”
陈树净出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昨天许多荒唐的画面碎片断断续续钻进脑海。
她十足羞恼,不自然地答:“不疼……”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哆嗦了下,她倒吸了口凉气,简直不敢置信,惊愕地抬起头:“你干嘛?”
他收回手指,神情倦怠而懒散,漂亮的眸垂下来看她,含混不清地说:“还是疼的啊。”
“废话!”
她脸憋的通红,感到难以启齿,几乎想上手揍他。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心情好像突然好了些,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别气了,我给你上药。”
昨天点外卖的时候,裴念还买了点别的东西,以防万一。
“不用……”她手无力推了推他的肩。
但没拗过他。
上药过程漫长又难熬,陈树净窝在他怀里,头脑昏涨,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裹,头发被汗水浸湿,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裴念低下头,自然地跟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