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淮罕见地在宋穗岁面前燃起烟,打开车窗,寒凉的风蓦地灌进车里。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好伴侣,我这个人无趣冷淡,或许施展所有手段都没有办法持续给你新鲜和刺激。”
“假设,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我让你感到厌倦,而恰好出现了令你心动的旁人……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他说得艰难,灵魂像是一分为二,一半极度抗拒这样的情况发生,另一半又耗尽全部的理智残忍地继续分析。
宋穗岁张了张口,她想说自己不会,可未说出口的话被陈纪淮堵在掌心里。
“你会因为婚姻关系的约束,会因为伴侣缔约的忠诚责任,而犹豫不前,但心动是最没有办法克制的一件事。”
“真到那个时候,我想不到我会怎么做。”
“我既没有办法劝自己放开你,又没有办法忍受你痛苦地挣扎在一段责任绑架里。”
陈纪淮吁了口烟,伸出窗外点了点烟灰。
“前两天沈翊礼问了我个问题,假如离婚后我会是你的什么人?我那时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宋穗岁问。
陈纪淮扯唇一笑,“可能我会做你的第三者吧,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
沉默,忐忑。
最后归于寂静。
陈纪淮敛着眼睑,他没再看宋穗岁。
他像一张拉满的弓,绷紧每一根神经,将自己的阴暗面全部剖析,几近低到尘埃里。
无论是从谈判桌的谈判技巧还是出于律师的职业习惯,陈纪淮这样的自爆无疑都是大忌。
可他全然放弃掩饰,赤诚地剥开所有的面具,袒露在宋穗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