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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于是,陈纪淮熄了火,他陷在驾驶座里,在冷冰冰的车里坐了大半夜。

意识朦胧间,车窗被轻轻敲响。

宋穗岁裹了件黑白斑点的奶牛毛绒睡裙,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软糯的奶团子,她跺了跺脚,示意陈纪淮打开车门。

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车里,她第一件事就是转头抱住陈纪淮,把身上的凉意一并传了过去。

她睡眼朦胧,还带着困意,黏黏糊糊地开口,“陈纪淮,你大晚上不回家,是不是背着我做了坏事?”

“说吧,破产了还是不爱了?”

陈纪淮最听不得她开这种玩笑,他两指分开,捏住宋穗岁的脸颊梨涡抬高,用吻把不喜欢听的话悉数堵回去。

或许夜色浓郁,他在这场亲吻里很强势,宋穗岁被他吻得毫无招架之力,那点困意都被浓重的占有欲色冲散。

宋穗岁被亲醒,又问了遍,“怎么不回家?”

陈纪淮声音沙哑,他把宋穗岁搂得很紧了些,“要回的。”

“陈纪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后悔了?”宋穗岁才不信他,她从毛绒衣领里探出头,抬着下巴仰看陈纪淮。

“……”陈纪淮由她看着。

他半张脸掩在阴影里,低叹,“我是怕你后悔。”

“穗岁,你可能不清楚缔结一段婚姻的法律意义。”

看到宋穗岁不满地皱眉,陈纪淮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有质疑我们的感情,但不可否认,爱情必然会在柴米油盐里退化,不再有激情,不再有浓烈的荷尔蒙。”

“更可怕的是,这种情形不是因为一个人感知能力的退行,仅仅只是因为对特定的这个人不再心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