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伤口想要痊愈,就是要这样的。
痛下决心。
剜掉腐肉。
越痛,才越能更好地迎接漫长的新生期。
陈纪淮喉咙发紧,日日夜夜被丢进峭壁涸风里磋磨的灵魂,被宋穗岁的一句话重重扯回身体。
他的不安与惶恐被一股脑灌进胸腔,浓厚的情绪全然被接纳,陈纪淮迫切想要抓住些什么。
于是,他折腰抱住宋穗岁。
不够绅士。
也并不暧昧。
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甚至比舞会开场的礼节性拥抱还要纯粹。
可是,只有宋穗岁和陈纪淮知道,他在用全部,灵魂乃至身体,去挽留他的阿芙洛狄忒。
宋穗岁心尖像被掐了下,可这样如同献祭的陈纪淮,让她陡生出无尽的占有欲。
濉怡说,男人多得是,不要一棵树吊死。
周桐说,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宋誉端说,无法保证他会护着她。
而她总说,她怕再掉入一段以爱为名的囹圄。
……
千千万万的言语像数不清的浮萍游荡在湖面上,而一场火尽,最后只留下一面澄净的湖,照清她的内心——
她不想放他走。
宋穗岁如是想。
她退后一步,笑得灿烂,“陈纪淮先生,可以给你全天下最可爱的女朋友一个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