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靠近他的明月。
只有一次失控。
在断联许久之后,陈纪淮无意在任陆然的电话里窥听到了宋穗岁的声音。
陈纪淮清楚记得,他当时飞快的心跳声。
恍惚间,他用掉当时身上所有的存款买了一张去佛罗伦萨的机票。
可清醒过来后,他退掉了那张机票。
原因无他。
秦延益马上要出狱了。
高中时针对他的那场故意伤害,秦延益一共判了没几年。又因为他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刑满释放。
陈纪淮不敢在这个关头表现出他对宋穗岁的一丁点在意。秦延益,他的亲生父亲,正如同一条毒蛇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他。
陈纪淮不敢赌,他根本不会再让当初的危险有任何一份可能性落在宋穗岁身上。
他的明月理当如春花明媚,永远不再靠近危险的至暗时刻。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观察一击毙命。
陈纪淮开始了以年为单位的布局。
他如最耐心的猎人,在干枯平瘪的时间沙漏里,等待一场对亲生父亲的绞杀。
不知道该说是上天眷顾,还是秦延益自己作死,陈纪淮查到了他出狱后竟然在帮放高利贷的□□/组织做非法集资的勾当,甚至于还闹出了人命官司。
于是,他搜集证据,将线索找了个由头递到公检法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