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岁极冷淡地垂着眼,没有丝毫情绪地说。
“陈律师,我想你能明白吧。”宋穗岁绷着背脊坐直,“我之所以上你的车,是因为不想和班长闹得难堪,并不意味我答应了你什么。”
“后面的路不麻烦陈律师送了,我自己回去。”
宋穗岁仿佛仙人掌伸开了浑身的刺,她顾不上体面,顾不上客套的礼仪,她只知道,要是不发泄一通,自己就会被闷死。
“穗岁……”
陈纪淮伸手想要扯她的手腕,指尖虚虚碰上,又飞快移开,“我没有逼你做决定的意思。但是现在外面下雨,让我送你回去吧。”
他面对他的明月,不知所措。
“陈纪淮。”
自重逢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到此为止了,谢谢你。”宋穗岁带着怒气下车,车门被关上的“砰”声像是最后的通告。
她拦了辆出租,和司机师傅报了地址。
迈巴赫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司机师傅一乐,他瞅了眼宋穗岁郁结的脸色,“和男朋友吵架了?喏,一直跟着呢。”
“随他跟。”
宋穗岁看了眼侧视镜,收回视线。
回到酒店,宋穗岁踢掉尖头长靴,把自己扔进浴缸的热浴里。
满脑子都是陈纪淮那句“为了你。”
雾气蒸腾,烘得眼睛发烫,泪水顺着落下。
宋穗岁理不清自己麻乱如团的心思,她像吃到了一颗怪味糖,在这颗糖里品出了心慌意乱和一丝惊喜,又品出了说不出口的愤怒和委屈。
陈纪淮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妥帖,永远置身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