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门口的宋誉端和裴宜难过地几乎要死掉,无力感如汹涌波涛吞噬而来,只能硬生生看着被他们护在掌心上的珍宝一点一点失去光彩。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再继续僵持。
翌日清晨,宋誉端再也坐不住,准备强拉着宋穗岁去医院时,发现她一夜未睡,把卧室里里外外整理了遍。
而从这天后,那些惊恐的梦境和流不完的眼泪悄然从生活里褪色,从此无人敢问津。
宋穗岁不再抗拒与人交流,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作息,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变了。
变得不再活泼,不再像一朵昂扬的太阳花,反而多了些沉稳。
又过了几天,午餐时,宋誉端没忍住开口试探,“穗岁,京都有个画室……”
他刚挑起话头就被裴宜在饭桌下踢了一脚,她使眼色让宋誉端别再说下去。
可宋穗岁倒是接了话茬,“嗯,我也正想和你们商量,我想换家画室,最好是和国外的艺术院校有合作的。”
“你想出国?”裴宜惊诧。
“想出去看看。”宋穗岁点头,她掰指头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艺考完,紧接着得考cils,还要准备portfolio……”
她笑笑,“时间还挺紧张,看起来我得过一段苦日子了。”
听着宋穗岁有条有理地安排后续,裴宜和宋誉端逐渐慌了心神。
他们是想送宋穗岁换个新环境,但也仅限于京都这样能够有熟人相识的地方,出国……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穗岁,我知道你对爸爸擅自插手你和陈同学的事情有意见,但是……”
他话没说完,被宋穗岁打断,“爸爸,你多想了。那些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