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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淮平静地躺在地上,眼睛布满枯败,在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放弃自己。可这一刻,他丧失了所有对积极人生的追求。
他深深看了眼墙角闪烁的红光,嘴唇嗫嚅。
趁秦延益弯腰捡公文包时,陈纪淮撑墙站起将他掼倒,他发狠地用浑身的力量把人压倒,一根根手指地硬掰开他手里的修枝锯。
秦延益脸上涌出无尽的害怕,他大声嚎叫,手脚并用地扑腾,却始终挣扎不出陈纪淮的禁锢。
陈纪淮死死捂住秦延益的嘴,把所有恶心的声音闷死在颤抖的手掌下。他拎起那把修枝锯,铁钢的材质硌在掌心,冰凉而瘆人。
秦延益挣扎地愈发剧烈,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锯条被高高举起。
在锯条破风落下的一刹,一声巨响炸裂在寂静中。
单元楼厚重的防盗门被人用力推开,发出粗糙的吱啦声,铁门反弹到墙上,震了又震。
突兀而巨大的碰撞打碎无形的玻璃罩,让外界的嘈杂涌进楼道里的人间炼狱。
“——陈纪淮!”
宋穗岁的声音在这时挤进真空,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像一根透明的线扯住了名为“陈纪淮”的木偶人。
陈纪淮满身是血地回望。
他看到,宋穗岁推开门,站在光挤进黑暗的地方。
第73章
“陈纪淮!”